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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64章 巅峰较量 (第1/2页)
团结屯。 老杆子叼着烟袋锅子,烟锅里的火星在暮色里明明灭灭。 屯口土道上,解放卡车的引擎突突响,帆布篷下摞满裹油布的钢枪。 张大兵正跟文书交代剿鳄记录,钢笔尖在牛皮本上唰唰走,墨点子溅上翻毛领。 “老杆子!”李强胳膊肘捅他,“露一手呗?让老首长开开眼!” “滚犊子!”老杆子烟袋锅敲得车梆邦邦响,“枪口不冲人,这是老辈儿规矩!” “就比比枪法,谁他娘的让你冲着人了?” 老杆子眯眼瞅着张大兵肩头那杆“铁扫帚”,枪管比柞木杠子还长,胡桃木枪托油亮得能照见人影。 “跟这铁疙瘩比?”老杆子鼻子里哼出股青烟,“老子这杆老套筒,打狍子都怕震塌炕!” “跟人家比,都怕是浪费人家时间!” 灶房炖鱼的香气混着血腥味飘来。 钱问明佝偻着背跨进张家院门,羊皮袄下摆扫过门槛积雪。 张大兵啪地合上本子:“钱老,上炕整两盅!?” 文书捧着记录本小跑追来:“首长,伤亡统计...” “按实报!”张大兵大手一挥,“鳄鱼皮子给县里送二十张,剩下的分给挂彩的乡亲!” 油灯下,炕桌摆开三碗高粱烧。 张大兵撕开酱牛肉油纸包,肥厚的肉片颤巍巍泛着油光。 “尝尝!”他筷子戳向钱问明跟前,“关里带来的好牛肉!” 老杆子蹲在灶坑旁煨骨汤,小斑瘸着腿蹭他裤脚。 他舀起一勺奶白汤汁吹了吹:“虎崽子,张嘴!” 钱问明枯手捏起酒盅抿了口,喉结滚动:“老鸹岭那‘黑龙眼’...怕是没掏净。” “怕个球!”张大兵嗓门震得房梁落灰,“再来一窝,老子带火箭筒轰它老巢!” “要不是怕把这东西绝了种,老子早就连着山头一块给平了!” 文书趴在炕沿誊抄记录,钢笔尖突然顿住:“首长...孙大鼻涕的抚恤金...” “按烈士发!”张大兵酒盅重重一墩,“再加三十斤白面!听说他爹瘫炕上,不能让老孙家寒心!” “就算是退一万步,人家也是咱们团结屯的同志,绝对不能亏待了人家!” 灶膛火苗噼啪爆响,映着文书笔下工整的“剿灭巨鳄三十七头,军民协同作战”。 钱问明从羊皮袄内袋摸出个油纸包,层层揭开是黑黢黢的膏体:“鳄鱼油混着老参须,给虎崽子敷腿。” 膏药味混着土腥气漫开。小斑凑近嗅了嗅,幽蓝独眼在暗处荧荧发亮。 屯口传来卡车启动的轰鸣。张大兵抓起将校呢大衣:“铁山!搬两箱手榴弹搁民兵队!” “下次再有大牲口来村子欺负咱们老百姓,瞅准了扔!” 老杆子突然起身堵住院门,烟袋锅指向西边老林子:“枪法不比,但得留句话——那水潭底下...有活物喘气儿!” 月光下冰河裂开道缝,半枚鳄鱼卵随暗流沉向深渊。 张家土炕烧得滚烫,钱问明盘腿坐在苇席上,枯手指捏着酒盅转圈。灶膛火光在他沟壑纵横的脸上跳动,羊皮袄领口蹭着油亮的酱牛肉渣。 “老钱,”张大兵把铝酒壶顿在炕桌上,“尝尝这关东烟!”他撕开黄草纸包,辛辣的烟末撒进烟锅,铜烟嘴在油灯下泛着乌光。 文书小刘趴在炕沿,钢笔尖在牛皮本上沙沙走。突然笔尖一顿:“首长,铁背龙王那獠牙...记不记战利品?” “记!”张大兵吐出口浓烟,“回头镶把匕首给卫国!” 灶房门帘哗啦一挑。李强拎着冻梨进来,棉帽耳朵结满霜花:“老杆子走了!说去给大鼻涕坟头烧刀纸。” 油灯爆了个灯花。 小斑拖着伤腿蹭到炕边,湿漉漉的鼻尖顶钱问明手心。 老头枯手揭开油纸包,黑膏药味混着土腥气漫开。 “我这膏药得配这个。”钱问明挖坨黑膏抹在虎腿绷带上。 小斑喉咙里发出舒坦的呼噜声,银白尾巴扫落炕沿花生壳。 张大兵抓起酒壶给钱问明满上:“那‘黑龙眼’底下...” “通着阴河。”钱问明啜着酒,“老辈儿说,底下卧着鳞祖。” “万事万物都有它的法则,这底下到底是怎么回事,你们还是别去打探的好!” “咱们这黑龙山奇怪的事可是多了去了,你要是想要都打探明白,非把你这一辈子都扔进去!” 钱问明说完这些,便不再发言,一口一口的喝着眼前的美酒。 “哈哈哈,好酒啊,好酒.......” 屯口突然炸起卡车鸣笛。文书啪地合上本子:“车队整备完毕!” 张大兵抓过将校呢大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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