雾里余温_第422章 梅香浸雪的甜 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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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第422章 梅香浸雪的甜 (第1/2页)

    大雪初霁的清晨,院角那株老红梅,终于颤巍巍绽了第一朵。苏晚踩着薄薄一层新雪往梅树走,棉靴碾过积雪,发出细碎的“咯吱”声,像冬风捻着琴弦,弹一支轻软的曲子。她的青布棉袄领上,别着林砚新打的雪花银扣,六瓣银片沾了星子雪,在晨光里漾着冷冽的辉,却被颈间暖融融的气息裹着,渐渐漫出几分温意。 “慢点儿踩。”林砚跟在身后扫雪,竹扫帚贴着地面轻拂,把雪都堆到梅树根下,“别惊着那些花苞。去年梅开得晚,今年这几朵,得仔细护着。” 苏晚踮脚摘下那朵开得最烈的红梅,花瓣上还凝着细碎的冰碴儿,冷香却钻心透骨。她举着花朝林砚笑,艳红的瓣儿映着皑皑白雪,像一团燃得正旺的火。“你瞧这颜色,”她声音里浸着笑意,“比去年的浓多了。雪水浸过的花就是不一样,这香,怕是能漫过院墙,飘到街尾去。” 铁蛋它们早耐不住寂寞,颠颠地凑过来凑热闹。铁蛋叼着根落梅枝往回跑,脖子上的银项圈勒得它直缩脖子;竹丫和石头则在雪地里打滚,滚得满身雪沫子,像穿了件蓬松的白袄。项圈上的银链“叮当”作响,惊起枝桠间几只麻雀,扑棱棱飞进梅影里,抖落的雪沫簌簌落在花瓣上,像撒了一把碎糖。 正闹着,来老先生拄着拐杖踏雪而来,玄色氅衣上落的雪,在门槛边化了一圈浅浅的水痕。他凑近梅树,鼻尖几乎要碰到花瓣,半晌才叹道:“这梅开得比我药圃里的早。香得正,不烈不淡,泡在酒里,定是绝味,比去年那坛桂花酒,更有几分风骨。”说着,他从竹篮里掏出个布包,“给你们带了新碾的糯米粉,雪天蒸米糕吃,比白面养人。” 林砚接过米粉往厨房去,回来时手里多了把小银剪。“我剪几枝。”他说着,抬手往梅枝上比量,“新药柜上的陶瓶,早该换花了。插三枝正好,左中右各一枝,摆在那儿,就是一幅活的墨梅图。” 苏晚往老先生手里递过一杯热梅茶,粗瓷碗里的茶汤泛着浅褐,梅香混着茶香,清冽又醇厚。“您尝尝这个。”她一边说,一边伸手往剪好的梅枝上掸雪,“是用去年的干梅泡的,比新梅多了层沉郁的醇味,配这雪天,再合适不过。” 老先生呷了一口,眉眼都舒展开来,笑着点头:“好啊。我就爱这梅香裹着雪意的滋味,像极了你们的日子——花有花的艳,雪有雪的净,凑在一起,才是真正的冬味。” 日头渐渐爬到梅树梢头,新药柜上的陶瓶,已经插好了三枝红梅。林砚往瓶里添了些清水,苏晚则取了根红绳系在枝上,红绳的穗子垂在柜门上,与柜角照片里的春衫相映,竟像是把冬日的艳色,轻轻接在了春日的尾巴上。 “你看这光影。”林砚指着阳光透过梅枝,投在药柜上的疏影,“比去年的好看多了。雪天的光最柔,照什么都像蒙了层薄纱,朦朦胧胧的,有股说不出的韵味。” 苏晚的指尖轻轻抚过花瓣上的冰碴,那点冷意里,裹着的是红梅艳烈的香。她忽然觉得,这冷里的艳,就是冬的骨,把漫天风雪的寒,都浸成了绵长的甜。“娘说,”她转身往厨房走,声音软软的,“雪天该蒸米糕,用新磨的粉,再拌上两勺梅酱。今年比去年多放了把糖,定要甜得能粘住牙。” 林砚紧随其后,挽起袖子往面盆里倒米粉:“揉面的活儿交给我。去年面揉得太硬,蒸出来的糕发僵。今年得揉得软些,蒸出来才蓬松,像雪团似的,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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