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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08章 有人怕回声 (第1/2页)
林崇昭认罪伏法,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大晏朝堂那张粉饰太平的华丽帷幕。 然而,雷声过后,并未迎来清明的雨,反倒是更加令人窒息的阴云,沉沉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 三日之内,京城六部,人人自危。 昔日里高谈阔论、引经据典的朝臣们,此刻却像一群惊弓之鸟。 往日书房中那引以为傲的“名士香”,如今成了催命符,被悄悄调换成最普通的艾草;故纸堆里泛黄的旧信,连夜被付之一炬,生怕留下半点与沈家案相关的蛛丝马迹。 更有甚者,将宠爱的妾室悄悄送出城外,自己则称病告假,闭门不出,仿佛这样就能隔绝那无孔不入的恐惧。 整个京城都绷紧了神经,等待着香狱司的雷霆一击。 然而,出乎所有人的预料,沈流苏并未乘胜追击。 香狱司的大门紧闭,暂停了所有提审,仿佛一夜之间偃旗息鼓。 这反常的寂静,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让人心慌。 此刻的百草苑后山,却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。 数十名健壮的匠人正在冯承恩的指挥下,开凿一座全新的窖室。 从外面看,这不过是间用来储藏珍稀药材的普通地窖,入口低矮,毫不起眼。 但其内部,却暗藏玄机。 “主上,请看。”冯承恩指着图纸,声音因激动而微微颤抖,“按照您的吩咐,窖室墙壁采用双层陶壁结构,中间的夹层已全部填满‘听音土’。” 这“听音土”是自极西之地运来的一种赤色细砂,细如粉末,质地奇特。 若有极其细微的声响在其附近产生,砂粒便会随之共振,而这种振动,可以通过预埋的铜管,无声无息地传导至地底深处的另一间密室。 “我要建的,不是一座审讯犯人的牢狱,”沈流苏的目光落在图纸上,声音清冷如冰,“而是一座‘无声之堂’。它专门用来收取那些自以为能瞒天过海、将秘密烂在肚子里的聪明人。” 冯承恩重重点头,他明白,主上要的不是他们的嘴,而是他们的心。 深夜,寒露凝重。 冯承恩步履匆匆地进入花房,将一只密封的瓦罐呈到沈流苏面前。 “主上,林崇昭府邸火场的灰烬,反复筛查过了。除了‘梦归引’的残迹,还检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‘龙脑胶’。” 沈流苏正在擦拭一柄小巧的银质香匙,闻言,动作一顿。 “龙脑胶”气味清冽,有凝神定香之效,本身并无特异。 但它与“梦归引”的药性天生相冲,混合使用,只会让二者的效用都大打折扣,实乃调香大忌。 “这两样东西,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香炉里。”冯承恩的眉头紧锁,“除非……” 沈流苏的指尖,轻轻点在书案上一本摊开的《天顺九年祭典录》上。 她的目光,如鹰隼般锐利,最终停留在“宗庙祭祀·奉祀令代礼”这一条目之下。 那一夜,因先帝偶感风寒,无法亲自主持祭祀前夜的净心仪式,代为值守宗庙净心房、为祭品熏香的,正是当时还未升任太监总管的郑德全。 而皇室宗庙为保祭祀香气纯净悠长,防止香料过快挥发,其专用的安神配方中,正会加入“龙脑胶”作为定香剂。 沈流苏的唇角,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。 “原来如此。”她低声自语,声音里带着一丝彻骨的寒意,“不是废太子萧临渊在梦中蛊惑林崇昭……是有人,早在十年前,就在宗庙的香炉里,为他种下了一个会发芽的‘梦’。” 郑德全,只是那只递上毒药的手。 真正下毒的人,一直藏在更深、更黑暗的地方。 太极殿偏阁,烛火通明。 萧玦坐在上首,并未批阅奏折,而是静静地把玩着一枚铜铃。 那铜铃被火烧得半融,形状扭曲,正是从林崇昭府邸的废墟中拾得之物。 按祖制,此乃老臣闭门思过、自请谢罪时所用,需日夜摇动,以示悔过之心。 “你说,林崇昭是在幻觉中招供?”他抬起眼,目光如淬了冰的刀刃,直直射向阶下的沈流苏,“若这香能凭空捏造记忆,让人无中生有。那今日他金殿之上的证词,你让朕信几分?你香狱司所审,又有几分是真的?” 帝王的疑心,是这世上最锋利的剑。 它能斩断一切信任,也能将她辛苦建立的一切瞬间摧毁。 沈流苏却不见丝毫慌乱,她从袖中取出一只素白的小瓷瓶,从中倒出些许灰白色的粉末在指尖,缓步上前。 “陛下所虑极是。虚实之间,最易混淆人心。”她将粉末置于皇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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