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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94章 非遗的辐射 邻村的觉醒 (第1/2页)
教室里的粉笔灰还在空中浮着,赵晓曼正低头整理讲台上的教案。罗令站在门口,手从衣袋里收回,那枚残玉已经不在讲台上。他没说话,只是看了眼窗外。 外面传来脚步声,杂乱,带着陌生的节奏。一群人沿着村道走来,手里拎着帆布包、水壶、旧笔记本。有男有女,年纪多在二十出头,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或运动鞋。他们站在非遗工坊门口,东张西望,声音不大,但嗡嗡地响。 王二狗正蹲在陶坊门口擦工具,抬头看见这阵势,愣了一下。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子上的灰,走过去:“你们哪来的?” “青山村吗?”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问,“听说这儿教老手艺?我们是隔壁石坪村的,想来学点东西。” 王二狗没答,回头看向教室方向。罗令已经走到了工坊门口,赵晓曼也跟了出来。 “人多了。”赵晓曼低声说,“课还上不上?” 罗令看着那群人。有个女孩正踮脚往陶坊里看,手里攥着一支笔,本子上画着歪歪扭扭的陶罐轮廓。他想起昨夜残玉没发热,梦也没来。四百年埋下的铠甲,终于被人看见了真面目,而他心里那根绷着的弦,松了一截。 “让他们进来。”他说。 赵晓曼一怔:“可这是教学时间……” “教一个也是教,教十个也是教。”罗令声音不高,“他们能来,说明心里还惦着这些。” 王二狗咧嘴笑了,转身对那群人招手:“进来吧!站着干嘛?土不咬人!” 工坊里顿时热闹起来。桌椅不够,有人搬了小板凳坐边上,有人干脆蹲在地上。赵晓曼翻出多份讲义,一张张分发下去。内容是陶土配比、火候控制、纹饰寓意,都是她这些年一点点整理出来的。 “今天讲制陶。”她站在工作台前,声音像平时上课一样平稳,“青山红土含铁高,烧出来颜色正,不开裂。但要掌握火候,得看烟、听声、闻味,不能靠表。” 一个穿蓝夹克的年轻人举手:“老师,这手艺能挣钱吗?” “能。”赵晓曼点头,“村里现在有直播,卖陶器、竹编、草药。去年王队长一个人就带货三十七万。” “那你们不怕我们学了回去抢生意?”蓝夹克又问,语气有点硬。 所有人都安静了。 王二狗正往转盘上放泥团,听到这话,手停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从兜里掏出两张卡片,一张导游证,一张县里刚发的“非遗传承人”证书,用绳子串着,挂在脖子上。 “我王二狗,三年前还在偷石碑卖钱。”他把卡片举起来,让大家都看见,“现在敢偷吗?心变了,手才变。” 他放下卡片,拿起一只烧好的陶杯:“这杯子,泥是山里的,水是溪里的,火是松枝点的。它不值钱,但它真。你们要学,我不藏。但得记住——先学敬畏,再学手艺。泥不骗人,火不骗人,人心更不能骗人。” 他说完,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。没人说话。 赵晓曼继续讲课:“接下来是塑形。手要稳,心要静。每一圈转动,都是和土的对话。” 她示范着拉坯,手指在泥团上缓缓升起一道弧线。学员们低头记笔记,有人用手机拍视频。 罗令没进屋。他靠在门外的墙边,听着里面的讲解。一个女学员小声问旁边人:“她讲的‘根断了’是什么意思?” 旁边人摇头。 罗令摸了摸胸口的残玉,温的。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父亲带他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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