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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6章 水车惊变 机械的阴谋 (第1/2页)
天刚亮,罗令就蹲在了水车底下。 木轴还在转,可声音不对劲,像是咬着砂子在走。他伸手摸过齿轮凹槽,指腹带回一点黏腻的油渍。他凑近闻了闻,鼻腔里钻进一股甜腥味——不是松脂,也不是村民用的菜籽油。 赵晓曼提着早饭过来,脚步停在两步外。“怎么了?” “油被人换过。”他说,把布巾裹住那点油渍,攥在手里。 昨晚残玉发烫,梦里闪过一片漆黑的木箱,箱角刻着虫蛀的痕迹。他没看清别的,只记得一股油味直冲脑门,像老屋地窖里埋了多年的棺木油。 他站起身,拍了拍裤腿上的泥。“今天直播。” 赵晓曼没问理由。这半年,她早学会看他动作下判断。他要是盯着一块石头看三分钟,第二天准能挖出古砖;他要是沉默着收东西,那就是要动手了。 王二狗扛着铁锹从山道下来,老远就喊:“水车又卡了?换塑料齿轮不就完了,费这劲干啥?” 罗令没理他,只把油布收进衣兜,转身往工坊走。 王二狗跟上来,“真不至于,就一破水车,还能值几个钱?” “它供着六亩田的水。”罗令说,“从明朝转到现在,没坏过一次。” 王二狗闭了嘴。 工坊里,罗令把油布摊在石桌上,用小刀刮下一丁点,放在铁皮片上。他划了根火柴,火苗刚碰油渍,青绿色的焰“呼”地窜起,黑烟直往上冒。 “桐油。”他说。 赵晓曼皱眉:“桐油不是防水防腐的吗?” “用在棺材、漆器上。”罗令盯着火焰,“不用在活木上。它招蠹虫,三年内必蛀空。” 他抬头看王二狗:“谁最近碰过水车?” “就老李头擦过一次轴。”王二狗挠头,“说是镇政府发的‘专用养护油’,还特意叮嘱别乱说。” 罗令冷笑:“镇政府没发过这东西。” 他掏出手机,打开直播。镜头对准铁皮片上残油,火还没灭。 “大家看。”他说,“这油烧出来是青火黑烟,是桐油。先民修水车,用松脂混草木灰,防潮又透气。桐油一上,木头闷住,虫子往里钻,不出三年,整架水车就得散架。” 弹幕慢慢浮上来:“故意的?”“谁这么缺德?”“是不是上次那个专家?” 罗令没答,只把残玉贴在桌角,闭眼。 梦来了。 画面短促:一个穿粗布衣的人蹲在作坊里,手里搅着一锅松香,旁边摆着草木灰坛子。他把油刷在木轴上,水流声清亮,齿轮咬合如咬豆子般干脆。下一秒,画面跳转——一只戴着白手套的手拧开铁皮桶,油液漆黑,倒进木槽。镜头拉近,木纹里已有细孔,像被针扎过。 他睁眼,对赵晓曼说:“不是保养,是毁坏。” 王二狗瞪大眼:“那桶……是不是跟上次汉墓那个一样?” 罗令点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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