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体:大 中 小
护眼
关灯
目录
第393章 戍边军的遗产 铁器的见证 (第1/2页)
风铃断了那声脆响还在耳边,罗令已经站在避难所入口。他没回头,赵晓曼也没走。她提着马灯跟上来,光落在他脚边那块青石上,石缝里钻出一截枯草,被鞋尖轻轻碾断。 他弯腰,把布包里的工具一件件拿出来:小铲、软刷、竹筛。王二狗蹲在旁边,看着他铺开记录本,问:“真要挖?这墙看着就不稳。” “得挖。”罗令把铲子插进土里,“不是为了谁看,是该做了。” 昨天夜里那个梦还在他脑子里。不是命令,也不是线索,像一段被风吹来的记忆。他看见那个叫罗七的人,披着铁甲,背着断刀,跪在石壁前,把铠甲埋进土里。没留碑,没刻字,只说了句“守村至最后一人”。梦醒时,胸前的残玉贴着皮肤,温着。 赵晓曼把灯挂在铁钩上,光圈正好罩住东壁第三块青石。她没说话,只把本子摊开,写下时间、坐标、土层状态。王二狗招呼巡逻队的人进来,两人一组,轮班清土。李国栋拄着拐站在外头,眼睛盯着岩壁的裂缝,一有碎石滚落就喊停。 铲子下去三寸,土色变了。从灰褐转成深褐,夹着铁锈红的颗粒。罗令换了小刷,一点点扫开浮土。王二狗蹲下来看:“这土不对劲,像烧过。” “是火燎过的。”罗令指了指土层里几粒发黑的木屑,“以前有人在这儿点过火,不止一次。” 赵晓曼记下,抬头问:“他们躲在这儿多久?” “不清楚。”他刷得更慢,“但有人定期回来。” 再往下两寸,刷子碰到了硬物。他停手,换上竹签,沿着边缘一点点剔土。半片铁片露出来,边缘卷曲,表面布满瘤状锈块。王二狗屏住呼吸:“是甲片?” 罗令没答,继续清理。三小时后,整块铠甲轮廓显现——肩甲、胸板、腰束,连着半截护腿,全埋在青石下方三尺深处。铁锈厚得像树皮,铭文被盖得严严实实。 “能看清吗?”王二狗凑近。 “不能硬抠。”罗令摇头,“一碰就碎。” 他起身走出避难所,回老屋取来一个陶罐。罐里是蜂蜡和松油调的膏,祖上传下来的东西,修古陶时用。他蘸了一点,涂在甲片边缘,等它渗进去。王二狗在旁边嘀咕:“这比给屋顶补瓦还费劲。” 天快黑时,第一道字迹浮了出来。 “嘉……” 罗令用签子轻轻刮掉最后一层锈壳,字清了。 “嘉靖二十五年,戍边军罗七。” 王二狗猛地抬头:“姓罗?咱家祖上?” 罗令没应。他盯着那行字,心里却想起父亲临终前的话:“根在,人就在。”原来不是虚话。 消息传得很快。第二天上午,省考古院的陈教授到了。五十来岁,黑框眼镜,风尘仆仆。他蹲在铠甲前看了十分钟,没碰,只拍照、量尺寸、记编号。然后翻开带来的县志影印本,一页页翻。 “嘉靖二十五年,浙东边防吃紧。”他念,“倭寇犯境,沿海设戍所,兵额七人,轮值守夜。”他抬头,“青山村地势高,视野开阔,是天然哨点。” 王二狗插嘴:“那咱村以前是军营?” “不是军营,是前哨。”陈教授指着铠甲,“这是三级戍边甲,配发给哨兵用。肩甲可拆,便于夜间行动。你看这腰束的铆钉排列,和台州戚家军的制式一致。” 他合上县志,戴上手套,终于伸手摸了摸铭文:“字口深浅一致,锈色自然,地层关系明确。这是真物。” 话音刚落,人群外传来一声冷笑。 赵崇俨从石阶上走下来,西装笔挺,手里拿着平板。他站到光里,盯着铠甲:“一个铭文,就能证明是明代?县志也能造假。” 没人理他。陈教授头都没抬,继续拍照。 “罗老师。”赵崇俨转向罗令,“你昨天说‘文化是活着的传承’,今天就挖出个祖宗?巧不巧?” 罗令没看他,只对陈教授说:“您刚才说的地
一秒记住新域名 https://www.hhhtqbhsls.com/book/hhh168508/23042973.html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