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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98章 寻常语里藏医理 (第1/2页)
晨露刚漫过药圃的石阶,陈砚之正蹲在畦边拔除蒲公英,就听见药铺门口传来木轮碾地的声音。抬头一看,是李寡妇推着独轮车来了,车斗里装着半筐新收的红薯,冒着白气。 “陈大夫,刚从灶上掏出来的,热乎着呢。”李寡妇擦了擦手,把红薯往石阶上摆,“柱子说要跟您学认药,这不,一早就催着我来。” 柱子从车后探出头,手里攥着片紫苏叶,脸蛋冻得通红:“陈大哥,这是紫苏,对不?” 陈砚之笑着点头:“对,紫苏叶能解表散寒,紫苏梗能理气宽中,一身都是宝。” “啥叫解表散寒?”柱子眨巴着眼睛,把紫苏叶凑到鼻尖闻。 “就是着凉感冒了,浑身发冷,用它煮水喝,能把寒气赶出去。”陈砚之刚说完,爷爷从药铺里出来,手里端着个粗瓷碗,碗里是冒着热气的小米粥。 “爷爷。”陈砚之站起身。 爷爷点点头,看向柱子:“小家伙,昨天教你的‘四气五味’,还记得不?” 柱子挺直腰板:“记得!四气是寒热温凉,五味是酸苦甘辛咸。” “那紫苏是啥气啥味?”爷爷呷了口粥。 “紫苏性温,味辛!”柱子答得脆生生的,李寡妇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。 正说着,药铺的铜铃“叮铃”响了,进来个穿灰布棉袄的老汉,是镇上的篾匠张师傅,手里拎着个竹编的小筐,里面装着几捆晒干的芦苇花。 “陈大夫,给我抓点治腰疼的药。”张师傅把竹筐放在柜台上,“前儿编竹筐蹲久了,这腰就直不起来,夜里翻身都费劲。” 陈砚之扶他坐下,按了按他的腰眼,张师傅“哎哟”一声:“就是这儿,像针扎似的。” “是不是还觉得腿麻?”陈砚之搭着脉问。 “是!左腿麻得像过电。”张师傅皱着眉,“去年您给我开的方子管用,今年再照方抓点?” “今年跟去年不一样。”陈砚之摇头,“去年您脉沉紧,是寒湿;今年脉沉涩,多了点瘀,得加点活血的。”他提笔写方,“独活10克、杜仲15克、牛膝12克……再加桃仁8克、红花6克。” 爷爷在一旁看着,忽然开口:“用什么药引?” 陈砚之抬头:“黄酒?” “张师傅是篾匠,常年泡在水里编竹器,湿气比去年重。”爷爷指了指张师傅的裤脚,“裤脚还沾着露水呢,用生姜三片、葱白三段当药引吧,生姜温胃,葱白通阳,俩加起来,能把药气往腰上引。” 张师傅愣了愣:“这葱白生姜,不是治感冒的吗?” “药引不在乎治啥病,在乎引啥经。”爷爷放下粥碗,“您这腰疼在腰脊,属督脉,葱白能通督脉,生姜能散寒湿,俩搭着用,比黄酒更对路。” 陈砚之赶紧在方子上添了药引,张师傅抓药时,柱子凑过去看,小声问:“陈大哥,药引真有那么神?” “你看这竹筐。”陈砚之指着张师傅的竹筐,“竹条再好,没有篾刀牵引,编不成筐;药材再好,没有药引带路,到不了病处。” 柱子似懂非懂地点头,李寡妇笑着拍他后背:“跟你陈大哥好好学,以后也能当个好大夫。” 张师傅走后,药铺里来了个熟客——县城药行的掌柜,手里捧着个锦盒,里面是支鹿茸。“陈大夫,小女的咳嗽全好了,这鹿茸您收下,补补身子。” “您太客气了。”陈砚之推辞,“令嫒好利索了就好。” “还得多谢您的药引。”掌柜的感慨,“城里的大夫总说药引是噱头,哪成想雪水配米酒,真能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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