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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01章 迷雾难破老医出手定乾坤 (第1/2页)
腊月初十的雪下得绵密,药铺的屋檐下挂着冰棱,像串透明的玉簪。陈砚之正在用小秤称川贝,忽听门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,一个穿青缎马褂的家丁滚鞍下马,抱着个锦盒冲进药铺,棉鞋上的雪水在青砖上洇出串串脚印。 “陈大夫!救救我家少爷!”家丁的声音发颤,锦盒打开,里面是颗鸽蛋大的东珠,“这是定金,只要能救少爷,我家老爷还会重谢!” 陈砚之放下秤杆:“别急,慢慢说,令郎怎么了?” “我家少爷今年八岁,前儿去冰湖滑冰,掉水里捞上来后就一直发烧,说胡话,城里的西医给输了液,烧退了些,可昨天开始抽风,眼睛往上翻,牙咬得咯咯响!”家丁急得直跺脚,“请了好几个大夫,有的说是惊风,有的说是脑炎,开的方子都不管用,老爷说再不行就要送省城了!” 爷爷从里屋出来,往炭炉里添了块炭:“在哪家?” “城西张府。” 陈砚之抓起诊箱:“我去看看。” 张府的朱漆大门敞着,院里的积雪被踩得乱七八糟。陈砚之跟着家丁穿过回廊,就听见里屋传来孩子的哭喊声,尖利得像猫爪挠心。进了屋,见个胖小子躺在床上,手脚被布条捆着,脸涨得通红,嘴角挂着白沫,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房梁。 “刚又抽了一阵。”张老爷搓着手,眼圈发黑,“陈大夫,您给瞧瞧,这到底是啥病?” 陈砚之解开布条,摸孩子的额头,热得灼手。再看舌苔,黄腻得像涂了层黄油,舌尖却红得发亮。搭脉时,脉象滑数得像打鼓,重按下去却有些虚浮。“发烧时是不是总说冷?” “是!裹着棉被还喊冷,可身上烫得像火炭。”张夫人抹着泪。 “抽风时是不是先胳膊动,再腿动?” “对!就是这样!”家丁在一旁说。 陈砚之皱眉——这症状像惊风,又像外感热病,可总觉得哪里不对。他翻开孩子的眼睑,结膜充血得厉害,又检查手脚,指缝里有几个细小的红点。“这红点什么时候有的?” “昨天发现的,以为是出疹子。”张夫人说。 这时,先前来看病的李大夫凑过来:“小陈大夫,我看是急惊风,得用钩藤、蝉蜕镇惊,再加石膏退烧。”他递过方子,上面果然是这些药。 “我开的方子也是这个路数,可吃了更抽。”另一位王大夫叹气。 陈砚之没说话,忽然问:“孩子掉水里的冰湖,是不是挨着芦苇荡?” 张老爷一愣:“是!湖边长满了芦苇,这跟病有关系?” “不好说。”陈砚之取来银针,“先扎人中、合谷,止抽风。”针扎下去,孩子的哭声弱了些,却还在抽搐。 “不对。”陈砚之忽然停手,“若是惊风,扎这两针该缓些,可他还抽,说明不是单纯的惊风。”他又摸孩子的后颈,“这里是不是比别处烫?” 张夫人试了试:“是!烫得厉害!” “这就怪了。”陈砚之喃喃道,“热邪在表,可抽风却像邪入心包……”他一时没了主意,额头上渗出汗珠。 “爷爷要是在就好了。”他心里忽然闪过这个念头,刚要开口说回去请爷爷,就见管家匆匆进来:“老爷,陈老爷子来了!” 众人回头,见爷爷拄着拐杖,踩着雪进来了,身上落了层白霜。“砚之,看不准?” 陈砚之红了脸:“是,这孩子又发烧又抽风,有红点,颈后特别烫,我分不清是惊风还是别的。” 爷爷走到床边,没看孩子,先问张老爷:“冰湖里的水,是不是有点发绿?” “是!”张老爷惊道,“湖水看着发绿,还有股腥气,老爷子怎么知道?” 爷爷掀开孩子的衣服,看了看后背,又让张夫人取来孩子的尿盆,闻了闻:“尿里有股土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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