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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26章 月下的药碾声 (第1/2页)
刚把李老实父子安顿好,院门外的竹篱笆又被撞得哗啦响。陈砚之披衣出门,就见村西的王寡妇抱着个襁褓,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水洼里,裤脚全是泥。 “陈医生!陈医生!”王寡妇的声音抖得像风中的叶子,“您快看看我家妞妞,她、她不动了!” 陈砚之赶紧把人往屋里让,油灯下看清襁褓里的女娃——小脸憋得青紫,眼睛闭得紧紧的,小胳膊软耷耷地垂着,连呼吸都快摸不到了。他心里一沉,伸手探向女娃的鼻息,果然微弱得像游丝。 “咋回事?”陈砚之边解襁褓边问,手指飞快地检查女娃的胸口,“下午还好好的吧?” “下午还笑呢!”王寡妇抹着眼泪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“刚才哄她睡觉,突然就哭不出声了,小脸一下就紫了,我、我吓得魂都没了……” 陈砚之已经解开了襁褓,女娃的小肚兜被奶水浸得湿乎乎的,肚脐周围鼓着个小包。“是脐疝嵌顿了!”他眉头拧成疙瘩,指尖在鼓包上轻轻按了按,女娃还是没反应,“什么时候发现肚脐鼓起来的?” “前儿就有点,村里老人说‘气肚脐’不用管……”王寡妇哭得直抽噎,“都怪我!我不该信那些话!” “别嚎了!”陈砚之低喝一声,手上却没停,一手托着女娃的腰,另一手拇指顶住鼓包,缓缓往回推,“屏住气,看我怎么弄,等下学着点。” 王寡妇赶紧咬住嘴唇,眼泪掉得更凶,却不敢再出声,只死死盯着陈砚之的手。油灯的光忽明忽暗,映着陈砚之额角的汗珠——这活儿得巧劲,推重了怕伤着内脏,推轻了嵌顿的肠管回不去,女娃随时可能憋坏。 “妞妞,听话,放松点……”陈砚之的声音放得又轻又缓,拇指始终顶着鼓包,一点点往腹腔里送,“你娘还等着带你摘槐花呢……” 女娃的小脸还是紫的,忽然“嗝”地一声,像有股气从嗓子眼里冒出来。陈砚之眼睛一亮:“有戏!”手上加了点巧劲,就听“咕”的一声轻响,鼓包居然消下去了! “哭!妞妞快哭啊!”王寡妇激动得往前凑,声音都劈了。 陈砚之没松手,继续按揉女娃的小腹,又在“足三里”上轻轻掐了一下。女娃果然“哇”地哭出声来,虽然声音虚弱,却像道惊雷劈开了屋里的沉闷。 “哭了哭了!”王寡妇一把抢过女娃搂在怀里,眼泪鼻涕糊了满脸,“陈医生,您是活菩萨啊!” “别高兴太早。”陈砚之擦了把汗,从药柜里抓出吴茱萸,“这药碾成粉,用醋调成糊,敷在肚脐上,连敷三天。以后别让娃哭太狠,也别给她裹太紧。” 王寡妇连连点头,突然想起什么,从怀里掏出个布包,一层层打开,里面是几块皱巴巴的零钱,最多也就五毛。“陈医生,我、我就这些……” “先拿着。”陈砚之把钱推回去,“等秋收了,给我捎把新摘的花椒就行。”他顿了顿,又嘱咐,“要是再鼓起来,别等,马上去找我,记住没?” “记住了记住了!”王寡妇抱着渐渐缓过来的女娃,一步三回头地走了。陈砚之送她到门口,月光正好照在院角的药碾上,碾盘上还沾着早上碾的苍术粉。 “陈医生!”西厢房传来李老实的喊声,“娃又烧起来了!” 陈砚之赶紧转身,见李老实的儿子脸蛋红得像熟透的苹果,嘴唇干裂起皮。他摸了摸孩子的额头,烫得比刚才还厉害。“拿酒来!” 李老实慌忙找来半瓶米酒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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