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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9章 铁腕肃贪 (第1/3页)
秋雨潇潇,江北各府县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。 秦仲岳麾下禁军铁骑分作二十路,每路三百人,持御赐金牌与刑部文书,如利剑出鞘,直刺江北官场心脏。 马蹄踏碎青石板路上的积水,溅起的水花在晨光中闪烁着冷冽的光。 河东郡漕运司衙门前,两尊石狮在雨中更显威严。 禁军统领赵武翻身下马,玄铁战靴踏地有声,身后百名禁军列阵如墙,甲胄森寒。 “奉旨查办漕运使张汝成贪墨案,闲杂人等退避!”赵武声如洪钟,手中明黄圣旨展开。 衙内顿时一片慌乱。张汝成正在后堂与几名盐商密谈今岁漕粮“折色”之事。 所谓折色,本是将漕粮折为银两上缴,他却将市价一两银一石的粮食折为三两,多余银钱与粮商二八分账。 “大人。不好了!禁军...禁军围了衙门!”师爷连滚爬入,冠歪袍乱。 张汝成手中茶盏“啪”地落地,热水溅湿锦袍。 他强自镇定:“慌什么,本官乃正五品漕运使,没有刑部文书,谁敢拿我?” 话音未落,堂门被一脚踹开。 赵武按剑而入,雨水顺着甲胄流下,在青砖上洇开深色痕迹。 “张大人,久违了。”赵武嘴角微扬,眼中却无半分笑意,“三年前你任户部主事时,我们见过一面。” 张汝成面色一变,认出此人正是当年查处山西粮仓案的那位铁面统领。 他喉结滚动,勉强拱手:“赵统领远道而来,不知所为何事?” “为你七年来贪墨漕粮银一百七十二万两之事。”赵武挥手,身后禁军鱼贯而入,“漕运司上下四十七名官吏,一个不许走脱。” “冤枉!”张汝成嘶声道,“本官为漕运兢兢业业,漕粮年年足额抵京,何来贪墨之说?定是有小人构陷!” 他一边说,一边向侧方挪步。书案下藏着一柄短剑。 那是去年某粮商所赠,鞘上镶着三颗拇指大的南洋明珠。 赵武目光如电:“张大人是要取兵器反抗钦差吗?” 张汝成动作一僵。 “拿下!” 四名禁军扑上。张汝成终于撕下伪装,猛地抽出短剑:“本官乃朝廷命官。你们无凭无据...” 话未说完,赵武身形如电,一记手刀劈在其腕上。 短剑坠地,那三颗明珠从鞘上崩落,滚入积水中。 “无凭无据?”赵武弯腰拾起一本账簿——那是方才张汝成慌乱中碰落在地的,“这是你与粮商分赃的私账吧?上月十五,永丰号送你纹银八千两,备注秋粮折色补差。” 张汝成面色煞白,嘴唇颤抖。 “押走!”赵武冷声道,“府中家眷不得为难,但一应财物封存待查。” 当铁链锁上双手时,张汝成突然癫狂般挣扎起来:“我不甘心,我为朝廷运粮二十年!漕河上翻过船、冻伤过腿。那些银子...那些银子是我应得的!” 雨水打湿他的官袍,白鹇补子贴在胸前,像只垂死的鸟。 “应得?”赵武走近,压低声音,“去年冬,徐州段漕河结冰,你强征民夫三千破冰,冻死一百十七人,抚恤银每人十两,你克扣三两。这三百二十一两,也是你应得的?” 张汝成如遭雷击,瘫软在地。 衙门外,围观百姓越来越多。有人低语:“这张扒皮终于栽了...” “听说他家厨房的灶砖都是银子浇铸的。” “活该!” 人群中,一个老妇人颤巍巍走出,忽然跪在雨地里。 向着禁军方向磕头:“青天大老爷,我儿...我儿就是去年破冰死的啊!七两银子……七两银子买了我儿的命...” 哭声凄厉,穿透雨幕。 赵武扶起老妇,转向张汝成:“听见了吗?张大人。” 张汝成被拖出衙门时,终于不再反抗。他回头望了一眼那高悬的“漕运天下”匾额,眼神空洞。 雨水混着泪水流下,不知是悔是恨。 同一时辰,武阳郡的一个县令王守义正在书房练字。 他写的是“清正廉明”四个大字,笔力遒劲,墨色饱满。 “老爷,禁军已到十里外。”心腹管家低声禀报。 王守义手一颤,最后一笔拖出长长墨痕。 他缓缓放下笔,看着那幅字,忽然笑了:“清正廉明……清正廉明……写得好啊。” “老爷,密道已备好,现在走还来得及...” “走?”王守义摇头,“能走到哪里去?普天之下,莫非王土。” 他整理衣冠,将县令乌纱端端正正戴好。 镜中人年约五旬,面容清癯,三缕长须,任谁看了都要赞一声儒雅正直。 谁能想到,这位素有王青天之誉的知府,七年间通过操纵漕盐引票,贪墨白银逾百万两。 更在黄河修堤款中层层盘剥,以致去年决口三十丈,淹了三个县。 “让他们进来吧。”王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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