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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 一睁眼爹跑了北伐崩了 (第1/4页)
马承是被血腥味呛醒的。 不是战场上那种新鲜的、温热的血腥味。是死人身上那种——发甜、发腻、混着土腥和铁锈的味道。 像一块浸透了血的破布死死捂在了自己口鼻上。 他猛地偏过头,剧烈地咳了起来,肺管子像被人攥住了来回拧,咳得眼泪鼻涕一起往外冒。 “妈的……哪个缺德的孙子往老子脸上扬沙子?!恶作剧也没这么玩的吧?” 他骂骂咧咧地睁开眼,把手撑在地上。 他摸到了一手黏腻。 那是半干的血,糊在碎石和枯草上,已经变成了黑褐色。 他愣住了。 没有熟悉的出租屋,没有软乎乎的懒人沙发,没有亮着三国剪辑视频的电脑屏幕,更没有自个儿昨天喝剩的半瓶冰可乐。 入目是灰蒙蒙的天,铅灰色的乌云低低地压在头顶,像是下一秒就要砸下来。 他下意识想抬手挡风,手指却又摸到了一手黏腻——还是血,半干未干,糊了半边脸。 干冷的西北风卷着黄土碎屑,刮在脸上跟小刀子似的,生疼。 脚下是半枯的野草,混着断成两截的长矛、裂成碎片的木盾、沾着黑褐色血痂的札甲碎片。 离他不到三步远的地方,一具蜀军士兵的尸体仰面躺着,胸口插着一支魏军的制式弩箭,箭羽被风吹得微微发颤。 尸体的眼睛还睁着,嘴唇干裂得起了皮,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 绿头苍蝇嗡嗡地围着尸体打转。 那股子腐臭味混着土腥味,直冲鼻腔,马承胃里一阵翻涌,偏过头干呕了两声,却什么都没吐出来——这具身体,已经很久没吃过东西了。 不远处的石头后面,缩着几个穿着破烂兵服的汉子,一个个面如死灰,眼神空洞得跟死鱼似的,嘴里翻来覆去念叨着同几句话,声音抖得跟筛糠一样: “将军跑了……将军从后山小道跑了……” “汲道被魏军断了……水全没了……” 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咱们都得死在这……” 马承:“?” 将军?跑了? 马承脑子里一团浆糊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一身汉军的札甲,甲片歪歪扭扭,好几处皮绳都断了。腰里挂着一把环首刀,刀鞘上沾着泥。手背上有一道划伤,血已经凝了。 这不是他的手。 上一秒他还在出租屋里吃着火锅唱着歌,对着屏幕骂马谡“纸上谈兵的坑爹货”。 下一秒—— 等等。马谡。街亭。 汲道断了。将军跑了。 几个关键词像冰锥一样扎进脑子里。 马承浑身一个激灵,猛地站了起来。动作太猛,眼前一黑,他扶住身边的岩石才没栽倒。 他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这身札甲——不是将军甲,还好,不是马谡。 记忆就是这个时候涌进来的。 不是慢慢浮现,是砸进来,像有人拎着一桶冰水往马承脑仁里灌。 时间,建兴六年春。地点,街亭南山。身份,马谡之子,马承,年十七。 现状:亲爹马谡违背诸葛亮的节度,放着当道隘口不守,把数万蜀军拉到南山上,被张郃断了汲道。大军崩了。爹跑了。 张郃的五万铁骑,已经把街亭围了。 话说马谡真有儿子吗? 马承突然有点郁闷,想了半天才依稀记得三国志里好像有这么一段:“谡临终与亮书曰: ‘明公视谡犹子,谡视明公犹父,愿深惟殛鲧兴禹之义,使平生之交不亏于此。谡虽死,无恨于黄壤也。’ 后面还有一句也挺关键: 亮自临祭,待其遗孤若平生。(原文出自《襄阳记》)” 想想也是你老马,毕竟也是一个39岁的人了,说没儿子,那确实说不过去啊! 但是,人家穿越要么是开局皇子龙孙,自带系统金手指,要么是绝世猛将,一出场就大杀四方,再不济也是个家底殷实的富家翁,躺着就能混吃等死。 我倒好,直接地狱难度开局,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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